返回

大漠狼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回 塞外锋镝鸣玛河 绿野苍茫现狼踪(2/9)
书架管理返回目录
这素雪白花,一朵朵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山顶。战士们七嘴八舌,有的数着,有的喊着。都是些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年龄不大,有的也转战了大半个中国,却谁也没见过在这冰山峭壁上迎风怒放的奇花。战士齐立伸手拔起一朵嗅闻,一股芬芳清冽的气味冲鼻而来,他正要把花瓣送到嘴中,被张一声一把夺了下来:“啥都吃,万一有毒呢!”于是大家闻言肃立,觉得此花确实不同凡类,不敢再上前摘采。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这就是号称雪域仙葩的冰山雪莲,《本草拾遗》中将它列为能治一切寒症的圣药。如今虽然妇孺皆知,但所能见到的绝大多数都只是它的仿替近亲——石莲,而真正的雪莲被代代原住民涉险采挖,几近灭绝。

后来我对父亲说:“你们真傻,为啥不采些回来。”父亲点着我的鼻子说:“我们又不是上山采药的郎中,哪还能考虑这些事。”我非常明白它的珍贵难求,后来我因奶奶的风湿病,冒险进天山探采,一无所获,遭遇雪崩,差点送命。

张一声把雪莲当作毒草,战士们将信将疑。摸过花瓣的都赶紧从地上抄起一把雪在手中不停揉搓,生怕毒汁浸透肌肤。

在张一声的催促下,一排战士踏着咯吱乱响的积雪向山头急进,速度加快,也不觉得有多冷了。过不多时,他们登上了山顶,回目一望,却是目瞪口呆。张一声咧着那一口能吞下一个烧饼的大嘴“呜哩哇啦”一通大吼,就像随部队转战时发现敌情似的高声大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当年在延安保卫战时,战斗正酣。张一声那时叫张大富,刚从一个放牛娃参军,参加的是第一场战斗。他趴在地上听着子弹在他身边“啾啾”作响,那阵势使他把一个十六岁新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膀胱鼓得像小圆球。他顺着山坡往下溜,要把那泡憋足了劲的尿全撒出去。他把裤腰带刚解开,却突然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就像这会儿刚翻过雪山看到的一样惊愕,在“呜哩哇啦”几声后突然大声呼叫:“后面有敌人!”这一声叫就像一颗炸雷盖过了“轰轰砰砰”的枪炮声,震动了整个山头阵地,从班长排长直到团长旅长都听到了这一声巨吼。当时整个部队都在全神贯注地对付面前的敌人,没有人注意到哪里还有敌人。团长在指挥所里扭过头来,旅长也在向后看,身后两里以外是黄河,黄河水流奔腾,雾气弥漫。这里没有桥,怎会有敌人过来?我父亲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