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布扎得严严实实。前几辆平板车要比其他的大好多,那是定风珠核心控制柜被单独封装,箱体上贴满了红白相间的警示条,两侧各有一名持枪护,那是一大早就从相关部门过来的。
国安的成员也驱车到了实验室,车子刚开进实验室的大门,原本这里都是空场,眼下却被平板车围得满满当当。下了车,陈锋已经在门口等着自己,林疏影站在车队最前方,今天她穿得很正式,是陈锋从未见过的样子。
深色的作战服,武装带勒紧腰身,用一个“飒”字形容他再也不为过了,陈锋站在她右手边,手里捧着平板,和林疏影同步着今天的运送路线,那是省厅审批通过的绝密方案,全程三个小时,中途不停留不设补给点。烽火小队的成员,从一进入实验室后,就没有下车,而是分乘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将车停在了所有车队前面,作为头车开道。孙泽带着四辆警车,在最后负责收尾,所有人都等着一声令下。
邝教授站在实验室门口,没有上前,他远远地看着那些车,嘴唇动了动,只说出了三个字:“愿平安。”
“看时间,差不多了!”陈锋合上平板,看着林疏影说道
林疏影站在头车旁边,正低头检查耳麦通讯,下一句就应该说出发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余光扫到实验室门口那个瘦削的身影,她抬起头,看着邝教授一个人站在晨风里。
林疏影只觉得眼睛发酸,她面朝门口,立正。手臂抬起指尖齐眉,她看着邝教授的眼神没有离开半分,双脚并立,她敬了一个恭敬的礼。
陈锋站在林疏影左侧半步远的位置,也是面朝门口那个老人,同样立正,敬礼。他的手臂微微发抖,平日里跟邝教授交流的最多,可这回却有那么多的复杂情绪。
孙泽推开车门跳下来,摘下帽子夹在腋下,站到陈锋旁边敬礼。烽火小队的队员也是一样,从各自的位置聚拢过来,在车队前列成两排敬礼。
没有人喊口令,也没有人指挥,邝教授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他的手从身侧缓缓抬起,颤颤巍巍地也冲着大家敬礼,那动作很轻,可却有棱有角,而后他摆了摆手,就像是再说:走吧,别耽搁了。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大树,顶着定风珠的这片天,就是这样一位老人,为了风洞,为了这个国家搭上了一辈子。
如今,他把毕生心血交到这群年轻人手里,交得无怨无悔。
林疏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