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跳忽然变得很吵。
下一秒。
她猛地回神。
“江明巍你在想什么!”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用力揉了揉发烫的耳朵。
真是被临渠美色诱惑到了。
江明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这才下意识环视这间教室。
宽阔的木地板,整面墙的落地镜。
这里是一间舞蹈室。
教室斜后方摆着一架黑色钢琴。
钢琴线条流畅,漆面光亮,窗外的光落在琴盖上,映出一道柔和的亮影。
江明巍的视线停在那里。
然后慢慢朝那架钢琴走过去。
——
临渠沿着楼梯往上跑。
脚步声在楼道里一节一节往上叠。
他跑得很快,呼吸却不乱,唇角的笑意从刚才起就没落下过。
刚才在医务室门口,下课铃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站在江明巍身后了。
然后他听到她说——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乔星竹!”
“临渠……应该算……朋友吧。”
女孩的声音清清亮亮的,带着一点被惹烦了的气恼。
两句话。
他就愣在原地,把出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心口忽然炸开一阵闷响,像是有人在胸腔里点了一串烟花,噼里啪啦地往上冲,直冲到脑子里。
整个人都有点发飘。
她说她不喜欢乔星竹。
她说她把自己当朋友。
临渠甚至来不及想。
为什么这一世的江明巍会说这样的话。
巨大的喜悦在胸口翻涌,一层一层往上冒。
像气泡一样不断鼓起、膨胀,把整颗心都托起。
三步并作两步。
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带着一点热气,眉眼却压不住地带着笑。
临渠一口气跑上五楼。
走廊最里面,就是卖四中校服的小办公室。
这地方平时人不多。
负责人是体育老师,老黄。
四十出头,个子不高,肚子有点微微发福,据说至今没结婚。
办公室门半掩着。
老黄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表格慢悠悠看着,桌上摆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口敞着,里面泡着浓浓的茶叶。
听见动静,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阵风就扑到跟前。
保温杯里的茶水晃了晃,几片茶叶翻了两个跟头。
老黄吓得一哆嗦,表格差点脱手。
他猛地抬起头:“诶你这孩子!干哈呀!”
话说到一半,他眯眼看清人。
“哟,这不六班那小子吗?临渠,对吧?”
临渠点了点头。
呼吸还带着点刚跑完楼梯的热气,但声音已经稳下来。
“老师,我要一套女生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