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夜色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布,将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捂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腐败味道,四周死寂得令人发毛。
当楚绝那句“我要带着你们,直接去端了黑风谷”抛出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独眼彪掏了掏耳朵,那只仅剩的独眼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干笑着开口:“队长,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几万人!咱们满打满算就十个,真要冲过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就算咱们是铁打的,几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咱们淹成泥鳅啊。”
“放屁!这根本不是去打仗,这是去送死!”队伍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猛地站了起来,他是死囚里脾气最暴躁的“狂屠”。狂屠一把抽出腰间的鬼头大刀,指着楚绝怒吼道:“姓楚的,你别以为当个破队长就能拿兄弟们的命去填坑!老子在死牢里都没被砍头,凭什么陪你去疯?大不了老子现在就宰了你,然后逃进这十万大山里落草为寇!”
狂屠的话瞬间点燃了其他几个死囚的情绪,有三四个人也跟着摸向了兵器。他们本来就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逼急了连天王老子都敢杀。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楚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杀我?”楚绝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毫无预兆地消失在原地。
“砰!”
一声闷响。狂屠甚至都没看清楚绝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中。他两百多斤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狂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古树上,连大刀都脱手飞了。
楚绝一只脚踩在狂屠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瞬间僵住的死囚,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配跟我谈条件?”楚绝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们以为逃得掉?你们的本命血牌还在军营里,只要上面捏碎血牌,你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个死!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我现在就踩碎他的心脏,然后把你们全杀了;第二条,乖乖听我的命令,干翻黑风谷!”
众人被楚绝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吓得噤若寒蝉。狂屠可是他们中最能打的,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楚绝收回脚,语气稍微缓和了一分,抛出了致命的诱惑:“黑风谷盘踞边境多年,劫掠的财富堆积如山!黄金、白银、丹药、功法,还有数不清的女人!只要打进去,谁抢到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