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跪下!给熊哥磕头认错,自己把两条胳膊砍下来,说不定熊哥大发慈悲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只废你修为!”
这些跟班色厉内荏地叫嚣着,手里的兵器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似乎随时准备一拥而上,把楚绝乱刀砍成肉泥。
面对这群人的狂吠和死亡威胁,楚绝的脚步没有移动分毫,身姿挺拔如松。他终于转过了身。
他的左手依然稳稳地握着那把暗红色的长剑——残血。这把曾在楚家灭门之夜痛饮无数仇人鲜血的凶兵,虽然未曾出鞘,但剑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刺鼻血腥气,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楚绝抬起头,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如同万载玄冰般扫过全场。
他的目光划过那些叫嚣的跟班,那些人接触到他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了一般,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板。他们嘴里的骂声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最后,楚绝的视线落在了赵熊那张扭曲的脸上。
楚绝的眼中没有半点愤怒,也没有任何恐惧,甚至连情绪的波动都找不到。
那是一种纯粹的漠然,一种高高在上、俯视死人的冷酷。在他眼里,赵熊已经和一具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不必等今晚。”
楚绝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却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原本嘈杂喧闹的营房,因为他这简短的五个字,陡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演武场,点将台。”
楚绝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六个字,清晰的嗓音回荡在营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生死决斗。”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营房仿佛被引爆了炸药桶,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乾军中,军规森严如铁。私下里斗殴,轻则被扒光衣服狠狠鞭笞,重则直接拖出去斩首示众。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大乾皇朝为了培养麾下军队的血性和狼性,军中一直存在着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那就是点将台上的生死决斗。
只要双方自愿,在统领级别的长官见证下,签下生死状,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登上点将台,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血腥对决。
一旦上了那个台子,生死各安天命。不管是被人砍掉脑袋,还是被撕成碎片,事后任何人都不得追究责任。
不过,敢主动提出上点将台的,无一不是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疯子,或者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