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一缕微弱但精纯的煞气,接触到锈铁片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从铁片内部响起。
这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寂静的角落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紧接着,铁片上那些暗红色的锈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流动。
一抹妖异的红芒,在锈迹之下若隐若现。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楚绝和那名老者敏锐地捕捉到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老者,浑浊的双眼中,骤然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楚绝,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浑浊,而是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你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
鬼伯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几分中气十足的穿透力。
“你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楚绝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竟然如此敏锐。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与鬼伯对视。
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鬼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很快便收敛了气势,重新变回了那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他指了指楚绝手中的铁片,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看来,是它自己选了你。”
“这东西,叫什么?”
楚绝沉声问道。
他能感觉到,手中的铁片传来一股渴望的情绪。
它在渴望自己的煞气,渴望自己的鲜血。
“它没有名字。”
鬼伯摇了摇头。
“所以我叫它‘残血’。”
“因为它天生残缺,而且,嗜血如命。”
鬼伯拿起身边的一个酒葫芦,灌了一口,继续说道。
“这东西,是我从一处上古战场遗迹里挖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它不是法宝,也不是灵器,更像是一件……凶器。”
“它不需要灵气温养,只需要两样东西。”
鬼-伯伸出两根干枯的手指。
“第一,是主人的煞气。”
“你杀的人越多,煞气越重,它就越兴奋。”
“第二,是敌人的鲜血。”
“它饮的血越多,就会变得越锋利,越坚不可摧。”
“这是一把为杀戮而生的凶刃。”
鬼伯看着楚绝,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用它杀人,杀得多了,人也会被它的凶性影响,最后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小家伙,你,确定要它吗?”
楚绝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知杀戮的疯子?
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杀戮。
只要能复仇,别说变成疯子,就是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