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无影灯已经打开,明晃晃地照亮了中央那张冰冷的手术床。
霍景深被迅速挪到了手术床上。
麻醉医生立刻开始进行气管插管,连接呼吸机。
“病人血压持续下降!70/40!”
“心率还在上升!155!”
“血氧掉到80了!”
危急的警报声让手术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秦瑶松开一直按压着伤口的手,将止血的任务交给了旁边的护士。
她转身,快步走到洗手池前。
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流水“哗哗”地冲刷着她满是血污的双手。
鲜红的血水顺着她的指缝染红了整个白瓷水池。
秦瑶抬起头,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那个人,白大褂上血迹斑斑,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布满了血丝,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痛苦和恐慌。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冷静从容。
霍景深中枪的画面,他倒在自己怀里、气若游丝地说“别怕”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疯狂回放。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不!
不能哭!
秦瑶猛地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掬起一捧冰冷的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
刺骨的冰冷让她打了一个激灵。
“秦瑶,你给我清醒一点!”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决绝。
“你是医生!你是外科医生!”
“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你的丈夫,他只是一个病人!一个左胸枪弹贯通伤,并发失血性休克的病人!”
“你的任务不是哭!不是害怕!是救他!”
“用你全部的知识,全部的本事,把他从死神手里给我抢回来!”
秦瑶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
所有的脆弱、痛苦和恐惧都被她强行压进了心底最深处的角落,取而代之的是外科医生特有的、那种面对生死时绝对的冷静和专注。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像两把出鞘的手术刀。
她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刷,蘸着消毒皂液,开始以最标准的姿势一遍又一遍地刷洗着自己的双手、前臂,直到肘部。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站在她身后的李主任和护士长看着她这番惊人的转变,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人的意志力究竟要强大到何种地步,才能在经历如此巨大的情感冲击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种近乎人格剥离式的状态切换。
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