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稳不稳,就不劳马主任费心了。您还是先担心一下您自己的位置还能不能坐得稳吧。”
秦瑶头也没回,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眼前的“战场”上。
马国栋的挑衅对她而言不过是苍蝇的嗡鸣。
秦瑶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外界所有的嘈杂都被她隔绝在外。
在她的脑海里,一个三维、半透明、无比清晰的人体头颅模型缓缓构建而成。
这是她前世作为顶尖战地医生,通过无数次解剖和手术烙印在脑海里的“活地图”。
此刻,这张地图与眼前张老的情况正在进行着飞速、无比精准的匹配。
颅骨的厚度、脑沟的回旋、血管的走向、神经的分布……
甚至,连因为颅内高压已经被挤压变形的脑组织,和那片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硬膜外血肿,都以一种可视化的形态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看”到了,那片不断扩大的血肿正像一只魔爪,死死地压迫着脑干——那是人体的生命中枢。
她甚至能“听”到,那些被压迫的神经元正在发出绝望的、最后的哀鸣。
不能再等了!
秦瑶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就是这里!
她没有用任何测量工具,仅凭着脑海中的精准定位,伸出左手食指在张老被消毒过的头皮上,一个距离耳廓上缘约两指宽的位置用力按了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定位点,顶结节前下方,破开硬膜中动脉额支的最佳位置!”
秦瑶沉声说道,这既是说给在场的人听,也是在给自己下达最后的指令。
她左手稳稳地扶住张老的头部,右手握紧了那把手摇钻。
工棚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所有的光都聚焦在了秦瑶的手上,和那枚冰冷的、即将钻入国宝头颅的钻头上。
钻头很新,是工地上找来的,专门用来钻精密仪器。虽然用酒精反复消毒,但在这种环境下谁也不敢保证绝对无菌。
秦瑶的右手稳如磐石。
她将钻头精准地抵在了刚才按下的那个印记上。
然后,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均匀的速度摇动钻杆。
“滋…滋…滋……”
金属钻头摩擦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工棚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直接钻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院长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死死地盯着秦瑶的手,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护士小芳更是紧张得脸色发白,她紧紧地攥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