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同志,你真的相信,那个周铁柱,不是逃兵?”
国字脸公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探究。
秦瑶扶着周大爷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因为这个问题而再次绷紧的身体。
她没有丝毫犹豫,迎着公安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相信。”
“为什么?”公安有些意外。
“直觉。”秦瑶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能把父亲教养成这样善良坚韧的人,不会是一个懦夫。一个让父亲在受尽屈辱时,依然不肯说他一句坏话的儿子,他值得这份信任。”
更重要的是,她在“书”里,从未见过“周铁柱”这个名字。
那本以霍景深为主角的书中,详细描述了那场惨烈的战役,提到了很多英雄和叛徒的名字,但唯独没有周铁柱。
这说明,他既不是牺牲的英雄,也不是叛变的逃兵。
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像她刚才推测的那样——失踪了,或者,被秘密保护了起来。
国字脸公安深深地看了秦瑶一眼,没有再说话,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份认同。
县城派出所不大,一进门就是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墨水味。
几人被带到了一个挂着“调解室”牌子的房间。
“你们几个,分开做笔-“录。”国字脸公安指了指周吴氏,“你,跟我去隔壁!”
他又对另一个年轻公安说:“小李,你给这位大爷和秦瑶同志做笔录。”
“是!”
周吴氏被带走时,还挑衅地瞪了秦瑶一眼,那意思很明显:等着瞧!
房间里只剩下了秦瑶、周大爷和那个叫小李的年轻公安。
小李倒了-两杯热水过来,态度很温和:“大爷,秦瑶同志,你们别紧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一遍就行。”
周大爷捧着那杯热水,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瑶知道他受的刺激太大了,便柔声对他说道:“大爷,您先歇会儿,我先说。”
她转头对小李公安,将今天下午从听到打骂声开始,到她如何制止,如何被周吴氏污蔑,如何反击的全过程,清晰、冷静地复述了一遍。
她的叙述,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只讲事实,连她推测周吴氏贪图抚恤金的动机,也作为“合理怀疑”提了出来,并且逻辑严谨,条理分明。
小李公安一边记录,一边暗暗咋舌。
这位霍团长的爱人,脑子也太清楚了!这口才,这逻辑,比他们所里好多老同志都厉害!
等秦瑶说完,周大爷的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看着秦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