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这个高粱酒,给我来十斤。”
“这个八角、桂皮、香叶……对,每样都给我称二斤。”
“还有这个粗盐,给我来二十斤!”
“辣椒干,有多少我要多少!”
县城的供销社里,秦瑶清脆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的确良白衬衫,配着一条蓝色长裤,乌黑的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精致。
整个人,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跟供销社里这种充满了酱菜味和汗臭味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她一开口报出的采购量,更是让整个供销社的人,都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来。
柜台后面,那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烫着一头劣质卷发的中年女售货员,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同志,你再说一遍?你要多少?”
“高粱酒十斤,香料每样二斤,粗盐二十斤,辣椒干有多少要多少。”
秦瑶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供销社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这是谁家的败家娘们?”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人嘀咕。
“买这么多香料和盐,她家是开饭馆的吗?”
“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像是会做饭的吗?八成是哪个领导家不懂事的小媳-妇,拿着家里的钱出来乱花呢!”
“就是就是!穿得跟个妖精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各种酸溜溜的议论声,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鄙夷,传入秦瑶的耳朵。
在八十年代初,物资依旧紧俏,普通人家买盐都是一小包一小包地买,买香料更是几钱几钱地称。
像秦瑶这样一开口就是几十斤的架势,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铺张浪费到了极点。
女售货员的脸色也愈发难看,她斜着眼睛打量着秦瑶,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说同志,我们这儿是供销社,不是你家的仓库。”
“你买这么多东西,用得了嘛?别占着我们销售的额度,让后面真正需要的人买不着!”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周围一片附和。
“就是!我们还等着买盐包咸菜呢!”
“售货员同志,你可不能因为她买的多,就紧着她一个人啊!”
秦瑶闻言,眉梢轻轻一挑。
她看了一眼那个满脸刻薄相的女售货员,又扫了一眼周围义愤填膺的群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和一叠厚厚的、各式各样的票证。
“同志,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