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她心里那块悬了半晚上的大石头,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地。
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你……你对我真好。”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现在知道了?”周行远轻哼一声,却没推开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问:“不过,你怎么会跟过来的?”
“我不跟过来,怎么知道你这么能耐,一个人跑去闯狼窝?”周行远答得模棱两可,“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低头在她还带着泪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把她重新放回副驾驶座。
“坐好,回家了。”
……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整个VIP病房。
孟解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剧烈的头痛让他发出一声呻吟,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阮菲珏呢?!”他猛地坐起来,眼睛猩红地四处寻找,“还有那个男的!他是谁?我他妈要弄死他们!”
守在一旁的宋珮颜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按住他,脸上满是惊惧。
“阿解!你小声点!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啊?”
“我管他是谁!”孟解一把甩开她的手,额角的伤口因为激动而渗出血迹,“在这里,还有我孟家惹不起的人?他敢动我,我就让他全家都完蛋!”
“那是周行远!”宋珮颜终于忍不住,尖叫着喊出了那个名字,“是周家的那个太子爷!周行远!”
孟解的动作僵住了,脸上带着困惑,随即又转变为了屈辱的愤怒。
“周家?”他咬牙切齿,“就算两家真的有差距,但我孟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有头有脸的,他凭什么就这么对我,为了一个女人?”
他凭什么?
孟解扪心自问,他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确实过分。他就是想看阮菲珏被耍得团团转,看她离了自己就一无是处的样子,以此来满足自己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阮菲珏当回事,只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乐消遣品。
现在,这个消遣品居然敢打他,还找了个他都惹不起的靠山来砸他。
报应来得太快,愤怒不甘的同时,又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感。
“阿解,你先别气了,好好养伤。”宋珮颜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小心翼翼地劝道。
她心里又嫉又恨,阮菲珏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攀上周行远?
“怕什么?”她眼珠一转,凑到孟解耳边,“我们三个都在一个大学,低头不见抬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