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课程,阮菲珏都有些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孟解那句‘走着瞧’,心里怕得不行。她知道,以孟解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她收拾好东西就想赶紧跑路,回周行远的那个‘安全屋’。
可她刚走到校门口,一辆熟悉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阮母那张布满寒霜的脸。
“上车。”阮母的语气不容置喙。
阮菲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妈,我不回去。”她站在原地,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阮母愤怒无比:“不回去?阮菲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以为你跑得掉?”
“妈,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决定我自己的人生。”阮菲珏攥紧了书包带子,“我不想再跟孟解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逼我了。”
“逼你?我这是为你好!”阮母的火气上来了,“他家那么优秀,你跟了他,一辈子吃穿不愁,有什么不好?你非要去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
“我没有!”阮菲珏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不管你有没有!”阮母冷冷地看着她,“我告诉你,我已经把你所有的卡都停了。我倒要看看,你在外面身无分文,能玩几天!”
“你要是敢乱来,找男人!你就死定了!老娘扒了你的皮。”
阮菲珏可从来没单独在外面过一周,她笃定这次也行。
丢下这句威胁,阮母升上车窗,车子绝尘而去。
阮菲珏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绝望。
卡停了就停了,反正她还有几千块零花钱。最重要的是,她有地方可去。
她转身就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她已经烂熟于心的地址。
她要去找周行远。
出租车在周行远家楼下停稳,阮菲珏付了钱,推开车门就往下跑。
恰好,一辆黑色的汽车也缓缓驶入停车位。周行远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周医生!”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像一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归巢的幼鸟。
他看着她跑得踉踉跄跄,眉头一皱,快步迎了上去。
阮菲珏跑得太急,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直直地朝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撞进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周行远稳稳地接住了她。
“跑那么着急干啥?”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我今天碰到我妈了,”阮菲珏仰起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他们还在学校为难我……他们都让我走,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