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浔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似她的错觉。
他将她扶起。
她按着病床的护栏强撑站稳。
病房气氛冷凝。
他接过章程递来的病例,看着主刀‘顾引’两字蹙眉,享誉中外的心胸外科专家,“你和顾引什么时候认识的?”
“太太,傅总一直想通过张医生请顾引出面给林女士看病呢。”
女人脸色惨淡,似被吓坏了,丝毫未被章程的话所触动,秀眉紧蹙,发白的唇瓣微张,声音冷寒,“与你无关。”
听到这句话,傅时浔将病历甩在茶几上。
嫁给他只为了报复沈家母女,眼里从来没有他。
可不就与他无关。
傅时浔蹙了蹙眉,想起病房门口的霍合和霍知行,霍合是清大的教授,顾引恰好是清大的院士,大约有的交集,而霍知行近几年在商业半导体领域崭露头角,资本也是有些的。
他给章程睇了一个眼色,章程便带上病房门出去。
“家事不可外扬,”男人声音淡漠,语气责备,“你找不到张医生,该打给我。”
她在责怪他找外人帮忙!
她看向他,在他眼里,家族的体面比她母亲的病更重要?
“打给你,我没打给你吗?你忙着陪沈惊鸿,和谢施语,甚至还调走了主治医生。”
听到这句话,傅时浔眉心微蹙,似想起了什么来,“这是一个意外,不会有下次。”
他的话,她再也不信了。
林岁暖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他眼神渐渐复杂,突然抬手朝她而来,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眼角。
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用力拍开他的手,眼底怒火燎原,“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离开她的世界!
可落下的手立刻被他握住,他力道很大,抓得她生疼,眼底已有不悦,语气施舍般,“妈突发疾病,我不跟你计较。”
“但不许有下次了。”
是啊,他是顶级豪门的掌权人,高高在上,睥睨众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呵斥过。
从前,她也不会这么对他的。
“傅时浔,你放开我。”她想挣脱他的桎梏。
可男人轻而易举的控住她,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将她抵在门上,眼底冷若冰霜,仿佛她不服软,他就不会放手。
她母亲被害的心脏病发,差点因为没有张医生错过最好的治疗,追根究底就是因为他!
她双目赤红,用力推搡。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冷意蔓延,骇得她心头一紧。
他将她禁锢,声音阴恻恻,“别闹了。”
这个瞬间,她想将所有委屈怒火倾泻而出,与他决裂。
“暖暖?”虚弱的声音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