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郡主说话,得罪梁尚书。不帮郡主说话,得罪郡主。而且郡主身后还站着悬镜司的掌使梁九阙。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但韦侍郎能在吏部混到侍郎的位置,靠的就是脑子转得快。
他脸上堆起笑容,拱了拱手,说:“郡主孝顺长辈,自然是好事。梁大人也是担心吏部的规矩。两下都没错,都没错。”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两边都不得罪。
梁晶晶追着问:“那韦大人觉得,这冰是该留下还是不该留下?”
韦侍郎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眼珠一转,说:“这个嘛,下官觉得,既然郡主已经把冰送来了,再搬回去也麻烦。梁大人为朝廷操劳,身体要紧,留两块冰降降温,也是合情合理的。当然,最终还是得梁大人说了算。”
他把球又踢回给了梁鼎安。
梁鼎安瞪了韦侍郎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这个和稀泥的东西。
韦侍郎被瞪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梁晶晶却不依不饶,她转过身,对芷薇说:“芷薇,把左边那块冰搬到韦大人那边去。韦大人帮我说了好话,我得谢谢他。”
芷薇愣了一下,看了看梁鼎安,又看了看韦侍郎,还是听话地弯下腰,抱起左边的那块冰,朝韦侍郎的办公桌走去。
经过邹大人身边的时候,邹大人感受到那股凉气,眼睛都直了,恨不得伸手把冰块截下来。
芷薇把冰块放在了韦侍郎的办公桌旁边,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韦大人,郡主说这块冰给您。”
韦侍郎看着那块冒着白气的冰块,嘴巴张了张。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大大方方地朝梁晶晶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多谢郡主赏赐。郡主年纪虽小,却如此心善,体恤臣下,实在是难得。臣受之有愧,却之不恭,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梁鼎安,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好像在说:尚书大人,您不要的冰,我可就笑纳了。
梁鼎安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瞪着韦侍郎,韦侍郎假装没看见,已经吩咐自己的手下去拿个盆来装冰了。
梁鼎安又瞪向梁晶晶。梁晶晶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脸上的笑容乖巧得很。
这丫头,故意的。
梁鼎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冷着脸问了一句:“这冰铺,是不是跟你二叔一块儿忙活的?”
梁晶晶的眼睛亮了一下。
祖父主动问起冰铺的事了,这是个好兆头。
她赶紧点头,声音清脆地说:“是的,祖父。我跟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