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困。”梁晶晶说这话的时候打了个哈欠，但她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你听我的，去那边趴一会儿。等下我要去堵二叔，你跟我一起去，我怕他明天一大早就跑了。”
芷薇张了张嘴，想说“您都困成这样了还去堵二爷”，但看到梁晶晶那双虽然通红但满是坚决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软榻旁边，歪着身子躺了上去。
“郡主，那奴婢就先眯一会儿，您要是困了就叫奴婢，奴婢伺候您睡……”芷薇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人已经睡着了。
梁晶晶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看自己的方案。
她又把三大块内容重新看了一遍，觉得还不够。二叔这个人，你光给他方案不行，他可能看完就忘了。你得有人在他耳边不停地提醒他，不停地给他念，念到他耳朵起茧子，他不自觉地就照着做了。
这个人选，芷薇最合适。
芷薇认字，脑子也灵光，最重要的是嘴巴严。
她跟着梁晶晶这么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门儿清。让芷薇去跟二叔讲这些方案，比梁晶晶自己去讲效果还好。
因为梁晶晶是二叔的侄女，四岁半的小娃娃，你跟她说什么正经事，二叔嘴上答应着，心里大概就当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但芷薇不一样，芷薇是丫鬟，是大人，她说的话二叔多少会当回事。
梁晶晶拿起炭笔，在纸的空白处又写了几行字，是给芷薇的。
让她怎么跟二叔说，先说哪一条，后说哪一条，二叔要是问起来怎么回答。她把这几行字写得很大，怕芷薇看不清。
写完最后一笔，梁晶晶放下炭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做完了。
她靠在椅背上，两只小短腿从椅子边上垂下来，晃了晃。
奶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探出脑袋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小腿。
雪糕也醒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梁晶晶低头看了看这两只大狗，伸手摸了摸奶糖的脑袋，又揉了揉雪糕的耳朵。
“你们两个倒是会享福，趴在地上睡了一晚上，也不说帮我看着点蜡烛。”梁晶晶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全是宠溺。
奶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主人在摸它，尾巴摇得更欢了。
梁晶晶看着书桌上那些写满字的纸，心里说不出的满意。这份方案虽然看起来潦草，但每一个字都是她用心写的，只要二叔肯照着做，不敢说一本万利，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