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月不能一直困在省城。杨国强在省城有关系,我们在省城做再大,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去杭州,是跳出他的地盘。”
沈知意说:“我不懂扩张的事。但悦美不能搬。悦美在省城,客户都在省城。”
“悦美不搬。只开新店。”
苏婉没说话,她坐在角落里,看着我。散会后,她留下来。
“林远。”
“婉姐。”
“你真的要去杭州?”
“不一定。还在考虑。”
“你要是去杭州,我也去。”
“婉姐,你在省城的店刚稳定——”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我看着她。“婉姐,我不是一个人。有姜月、安朵、沈知意。”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婉姐,你再想想。”
“不用想。你去哪,我就去哪。”
杭州开店的事,我还没决定,杨国强的第七刀就来了。
这次不是银行,不是房东,不是供应商,是媒体。省城都市报又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远月国际:省城第一的真相”。
文章说远月的业绩造假,说远月的客户是托,说远月的设备是二手货。作者不是方远,是一个我不认识的记者。
文章发出后,远月的电话被打爆了。客户问是不是真的,供应商问是不是真的,员工问是不是真的。我说:“不是真的。”但有人信,有人不信。
沈知意把数据摆在我面前。“林总,这个月的新客户增长率又掉了。老客户也走了几个。”
“走了谁?”
“吴太太。还有周敏的一个朋友。”
我点了点头。“还有吗?”
“还有——白露的护肤品,在远月的销量掉了百分之三十。她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要考虑跟雅美合作。”
“雅美已经关了。”
“她说的是雅美的母公司。杨雪她爸的公司,也在做护肤品。”
我看着窗外。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杨国强的网越收越紧。他要的不是远月的生意,是我的命。
晚上,宋诗语等我吃饭。
“林远。”
“嗯。”
“你今天不开心。”
“没有。”
“你骗不了我。”她放下筷子,“你每次不开心,就吃得特别快。”
我看着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
“林远,你要是扛不住了,我们就离开省城。去哪都行。”
“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我走了,他们就赢了。”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林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倔?”
“不是倔。是不能输。”
她没再说话。那天晚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