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百万,下个月到期后不再续贷。”
我看着他。“孙经理,远月的经营状况很好,流水和纳税都没问题。为什么突然缩减?”
“总行的决定,我也没办法。”他把文件推过来,“签字吧。”
我没签。“孙经理,你跟陈建国熟吗?”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总,我不认识什么陈建国。这是总行的风控要求,跟我没关系。”
“那我不签。”
“不签也行。下个月到期,你们还不上,银行就会起诉。到时候资产冻结,你连门都开不了。”
他站起来,走了。沈知意从里间出来,脸色发白。
“林总,怎么办?”
“找钱。”
“找谁?”
“姜月。”
姜月在办公室见了我,听完银行的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陈建国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
“我知道。”
“三百万,我能出。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能让银行断贷,也能让别的地方出问题。”
“那怎么办?”
“找他谈。”
“谈什么?”
“谈条件。他不是想收购远月吗?你告诉他,远月不卖,但可以合作。”
“什么合作?”
“滨海的项目,远月做。省城的项目,华美做。互不侵犯。”
“他会答应吗?”
“不会。但可以拖时间。”
姜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林远,你现在缺的不是钱,是靠自己站起来。银行断贷,你就找别的渠道。滨海不止一家银行,也不止银行一个渠道。”
“你有什么建议?”
“我认识几个投资人,对医美行业感兴趣。你把悦美的轻医美项目包装一下,做个商业计划书,我帮你约他们。”
“好。”
沈知意听说要做商业计划书,主动揽下了技术部分的撰写。她熬了两个通宵,把悦美过去三年的客户数据、治疗效果、医生资质、设备清单整理得清清楚楚。
她顶着黑眼圈把U盘递给我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手,凉凉的。
“林总,你看看。不行我再改。”
“你几天没睡了?”
“两天。没事,习惯了。”
“去睡。现在就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在命令我?”
“对。命令你。”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林总,你这个人,有时候挺霸道的。”
“有时候该霸道就得霸道。”
她笑了,进了里间的休息室。门没关,我听到她躺下的声音,然后就没动静了——睡着了。
银行断贷的消息传开后,周敏第一个打电话来。
“林远,听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