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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始终没动。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顾夕颜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了。
“够了。”
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顾夕颜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她的眼睛里迸射出疯狂的希冀,那是溺水之人摸到岸边石头的本能反应。
许辞眸子里平静得过分。
没有愤怒,没有心疼,连厌恶都没有。
只有让人毛骨悚然的淡漠。
“把脸擦一下。”
“别在我面前流血。”
他的语气像是在对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说话。
“恶心。”
顾夕颜愣住了,机械地松开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
等她再抬头。
许辞已经抽回了腿,往沙发另一侧挪了半个身位。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残忍。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我不爱你了。”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
像一片羽毛落在桌上,却重得足以把顾夕颜的整个世界砸成齑粉。
“以后不要再像疯子一样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觉得很烦。”
顾夕颜眼里的光一瞬间灭了,又一瞬间重新疯狂地燃烧起来。
她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去,死死抱住许辞的腿。
“不可能!你不可能不爱我!”
“你想想我们那五年!那五年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为我挡过枪!”
“你为我断过肋骨!”
“你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老公!我求你了!”
“最后一次!就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许辞眼中却划过嘲讽。
他俯下身。
一只手捏住了顾夕颜的下巴,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他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近在咫尺的距离,顾夕颜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那张脸和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机会?”
许辞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问你。”
“结婚五年,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
顾夕颜浑身僵住。
“你爸骂我软饭男的时候,我忍了。”
“他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我身上,我还要笑着问他烫没烫到手。”
“你妈指着我鼻子说我是顾家的狗的时候,我也忍了。”
“她让我跪在地上擦地,我一句怨言都没有。”
“你高高在上当你的顾氏总裁,我成了你养在别墅里的一条狗。”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