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什么?”
顾夕颜愣住。
看着温知瑾茫然的眼睛,瞬间反应过来许辞根本没有把事情告诉她。
但她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是杀人凶手的事实。
既然是许辞让问的。
她不再隐瞒,深吸一口气,声音破碎。
“我老公……死过一次。”
温知瑾瞳孔紧缩,心脏漏跳了半拍,声音拔高。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死过一次?”
顾夕颜的眼泪砸在光洁的桌面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凄厉,绝望。
“他的尸体……是我亲眼看着推进火化炉的。”
“可是他又活过来了。”
“变成了现在的许家养子。”
“我查过,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长得一模一样!”
“后来他也没有否认和我曾经的经历,记得我们以前的事情。”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找大师问过这种情况。”
“借尸还魂。”
“他死后以许家养子的身份活了下来。”
温知瑾僵在座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顾夕颜抬起头,满脸泪水,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是我害死了他。”
“他被截肢了,失去了右腿,我把他当成犯人一样锁在房间里。”
“如果我那天晚上没有放林白进别墅,他就不会被推下楼梯。”
“如果我接了他的求救电话,他就不会活活疼死在冰冷的地板上!”
顾夕颜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回想起推开门的那一刻。
许辞蜷缩在地上,身体已经僵硬,嘴角挂着解脱的微笑。
手机屏幕上是她亲手挂断的最后一次通话。
那是他生命最后一刻的求救,被她毫不留情地掐断。
“他死的时候,肋骨刺穿了肺叶。”
顾夕颜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砸在温知瑾的耳膜上。
“他在地上爬,想拿手机给我打电话……我却在医院陪着那个装病的畜生!”
“是我杀了他啊——!”
窗外,灰蓝色的海浪重重拍打着军舰的钢铁舰身。
咖啡厅内死寂得能听见血液倒流的声音。
温知瑾僵在座椅上。
推下楼梯。
活活疼死。
这几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锯,突然开始在她脑海里疯狂拉扯。
静州太后的称号从来不是浪得虚名。
那些散落的线索在这一刻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拼凑在了一起。
顾夕颜一直称呼许辞是她老公。
沈莉莉亲口承认过顾夕颜和许辞结过婚。
她温知瑾根本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