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远一个箭步冲到许辞面前,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准备英勇就义的孤胆英雄。
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伸手就朝许辞肩膀猛推过去。
“你疯了!那可是你姑姑!”
许辞没躲。
顾正远使出吃奶的力气,“砰”的一声拍在许辞肩头。
然后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许辞站在原地,连头发丝都没晃动一下。
顾正远倒好,感觉一巴掌拍在了实心钢板上,反震力震得他手腕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个踉跄。
他不信邪,咬着牙又推了两下。
纹丝不动。
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许辞那件写着“禁止蕉绿”的白T恤,顾正远老脸挂不住了,吭哧吭哧继续使劲。
许辞低头瞅了瞅那只在自己胸口反复摩擦的老手,又看了看顾正远咬牙切齿的表情。
沉默两秒,战术后仰退了两步,满脸写着嫌弃。
“你干嘛?”
他拍了拍被推过的地方,眉头皱成一团。
“顾正远,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大庭广众的摸来摸去,你有病吧?”
那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在大街上突然对自己开屏的变态。
顾正远差点当场脑溢血,指着许辞的手直哆嗦。
“你……你这混账东西!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他深吸一口气,余光瞥见海面上还在奋力扑腾的那群“人头”,后背直冒凉气。
为了稳住局面,他硬是挤出一副慈父的嘴脸。
“许辞,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儿翻篇吧。”
“季博枭怎么说也是你表弟,血浓于水啊。”
“你都把他扔下去喂鱼……不是,扔下去洗澡了,难道还要把你姑姑也扔下去?”
他口中的姑姑自然是指地上那个已经尿了裤子的顾婉音。
“你面子很大吗?”
许辞歪着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还有,我跟你很熟吗?”
顾正远心口猛地一抽,血压直冲天灵盖。
“我是你岳父!五年!你在顾家五年,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居然敢问我熟不熟?”
“岳父?”
许辞直接气笑了。
不提这两个字还好,一提,他满脑子都是那五年当牛做马,最后断腿惨死的画面。
心里的邪火“腾”地一下又蹿了起来。
但他突然想起这老登两年前做过八小时的心脏搭桥手术。
杀个季博枭这种人渣,他没负担。
但要是当众把前任老丈人直接气死,传出去多少有些晦气。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