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被一股蛮力粗暴撞开。
顶着一头扎眼银毛的张淮,红着眼眶,像头发疯的野牛般莽了进来。
他身后,张牧之和袁晴夫妇脸色凝重,快步跟上。
张淮一把将几女死死挡在身后。
平时那双透着清澈愚蠢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盯住对面的季博枭。
“你特么算哪根葱?!”
“我告诉你,今天这几个姑奶奶你得罪不起!”
“别说是你,就算你亲哥季博润站在这儿,见了这几位也得乖乖低头喊声姐!”
“现在,立刻,马上,跪下道歉!不然老子保证你下不了这艘船!”
他这番话吼得中气十足,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气势。
然而听到“季博润”三个字,季博枭不仅没怒,反而像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直接嗤笑出声。
他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张淮,慢条斯理地弹了弹高定真丝衬衫的袖口。
“季博润?”
“你说的是那个被全国通缉,现在指不定窝在哪个下水道里跟老鼠抢食的蠢货?”
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悲悯。
“拿一条丧家之犬来压我,你脑子没通网吗?”
话音刚落。
季博枭眼神骤冷。
他连手指都没抬,身旁一名黑衣保镖瞬间暴起,欺身逼近。
没有任何废话。
那蒲扇般的大手抡起一阵刺耳的风啸,结结实实地抽在张淮脸上!
“啪——!”
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巨响炸开!
巨力之下,张淮整个人在半空生生转了半圈,像个破麻袋般狠狠砸在光滑的柚木甲板上。
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喷出,在地上溅开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全场死寂。
周围看戏的富豪名媛吓得头皮发麻,本能地齐刷刷往后缩。
“小淮!”
袁晴和张紫嫣同时发出凄厉的惊呼。
袁晴也顾不上什么贵妇仪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儿子,哭得声音都在抖。
“儿子……疼不疼……妈看看……”
张紫嫣一把从包里抽出纸巾,手抖得不成样子,拼命去擦弟弟嘴角的血迹。
当她看到弟弟被打得有些涣散的眼神时,这位静州商界的冰山女总裁猛地抬头。
平时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冷得能刮下霜来,透出的杀意死死钉在季博枭脸上。
“季二少!”
看着儿子被打得不省人事,张牧之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狂跳。
他死死攥着拳头,强压着上去拼命的冲动,用尽全力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声音嘶哑地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