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许辞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捏着手机走到一旁,背对众人,声音压得很低。
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十几分钟后,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抛给葛二蛋。
他居高临下扫过地上跪着的三人,眼神冷得掉渣,像在看三袋不可回收垃圾。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以后少来我面前刷存在感。”
“否则就算上京那几个老骨头也保不住你们。”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阎王点卯的森寒。
葛二蛋长长松了口气,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庄大大的屁股上,破口大骂。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许老太爷磕头谢恩!”
“哦哦哦!”
庄大大如梦初醒,巨大的身躯伏在地上。
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磕得那叫一个实诚。
“许老太爷!谢谢您大人有大量!”
旁边的钱金戈也是个一根筋,见状有样学样,磕得干脆利落。
唯有叶凡。
他双膝跪地,脊梁却挺得笔直。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许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被打成猪头的脸上写满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极致不甘。
葛二蛋见状,气得又要抬手。
“算了。”
许辞懒得跟这种小卡拉米较真,目光轻飘飘从叶凡身上移开。
再没多看一眼。
危机解除。
葛二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上来询问苏浅浅的情况。
许辞指了指别墅二楼的窗户。
“脱水晕了,在客房挂水,死不了。”
“哎哟,那就好,那就好!”
葛二蛋连声保证。
“我明早就派人来接,绝不给你添麻烦!”
温锦达见缝插针,满脸菊花开的笑容,凑上前搓着手。
“好女婿,那个……十天后港城有一场超高规格的游轮慈善拍卖会。”
“华国六大世家牵头,各大海外财阀云集,是结识顶级人脉的好机会。”
“我温家正好拿到一张邀请函,你看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辞淡淡地打断。
“我会去。”
“但我自己有邀请函。”
温锦达的笑容僵在脸上,和葛二蛋对视一眼,老实闭了嘴。
临走时。
葛二蛋看着被掰成麻花的大铁门,恶狠狠地剜了庄大大一眼。
他再次保证明天就换个纯金的来,才带着如丧考妣的几人灰溜溜上了车。
叶凡没有和他们同车。
他独自坐进自己开来的那辆黑色越野。
“砰”
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