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震得许辞头皮发麻。
这位在静州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太爷,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涕泪横流,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两个变了调的字。
“辞哥!”
许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沙发旁弹开三米远,指着地上的老头破口大骂。
“葛二蛋!你他娘的脑子进水了是吧?!”
“都老成这副半截入土的德行了,还给老子下跪?”
“你是想折我的寿,让我早死早超生吗?给我滚起来!”
葛二蛋被骂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嘿嘿干笑。
“辞哥,这不是……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许辞懒得跟他废话,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前两天给你的药,那几个小兔崽子用了没?效果怎么样?”
提到这个,葛二蛋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更灿烂的菊花,激动得直搓手。
“庄家那小子昨天就能下地跑了,另外两个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让他们在医院再观察两天,等出院了,我亲自押着那三个小王八蛋爬过来给你磕头赔罪!”
“免了,看着碍眼。”
许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即身子微微坐直,抛出了一个真正的重磅炸弹。
“你给上京那几个老骨头带个话。”
“让他们派几辆大型军用卡车来静州。”
“我准备了一千桶药,全部无偿送去给军部。”
这话一出。
葛二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浑浊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声音当场劈叉。
“一……一千桶?!”
“辞哥!你疯啦?!”
“你这是放了多少血啊?!你真不要命了吗?!”
他可是清楚这药的底细,以为这一瓶药就是一滴血,一千桶……那不得把辞哥直接抽成一张人皮?!
许辞懒得跟他解释黑作坊的生产工艺,冷着脸打断他。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一股属于战场上铁血杀伐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压得葛二蛋喘不过气。
“你顺便告诉他们,我接下来在海外有个计划快要启动了。”
“他们不用管,但心里得有个准备。”
葛二蛋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一头即将挣脱所有枷锁,重返杀戮战场的远古凶兽。
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小心翼翼地问。
“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