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嗓门中气十足。
“来嘞!几位帅哥吃点啥!”
“三碗大排面,加辣。”
“得嘞!”
三人找了靠里的位置坐下。
面上得很快,巴掌大的排骨盖着面条,汤汁浓郁诱人。
许辞刚挑起一筷子面,目光随意扫过邻桌,动作瞬间定格。
邻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外套洗得发白,但坐姿笔挺,像一根死死钉进水泥地里的钢钉。
这种坐姿不是装出来的,是长期训练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让许辞真正收住视线的是男人的脸。
大半张脸彻底毁了。
暗红色的疤痕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脖颈,新肉和死皮狰狞地纠缠在一起。
周围的食客都一脸嫌弃地端着碗往旁边躲,有人甚至直接换了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男人却埋着头大口吃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双眼睛清澈、沉冷,没有半点因为毁容而生出的阴暗与自卑。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这人绝对见过真枪实弹的血。
钱山海夹起一块大排骨咬了一大口,顺着许辞的视线瞄了过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哥们儿脸咋了?”
老鬼踢了他一脚。
钱山海:“……哦。”
果断低头,继续对付碗里的骨头,干饭魂熊熊燃烧。
男人吃得很快,扫码结账起身。
他动作利落地收拾东西,一个廉价的塑料袋被碰掉在地,几个小药瓶“叮叮当当”滚了出来。
其中两瓶正好滚到了这边。
许辞低头,弯腰捡起来。
普通消炎药。
他抬手把药瓶递了过去。
男人俯身来接,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许辞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片溃烂的皮肤。
心里某个地方猛地咯噔了一下。
普通烧伤或化学灼伤不会是这个纹路。
皮肉萎缩的走向,发绀的色泽,边缘那种特殊的结痂方式——
他太熟悉了。
但仅仅是一微秒的停顿,许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稳稳地将药瓶递回男人手里。
“谢谢。”
男人接过,声音沙哑,转身走进人流里。
步伐稳,节奏均匀,每一步都踩着某种固定的节拍,像是长期野外行动留下的习惯。
许辞放下筷子,声音压低。
“老鬼,把底细摸清楚,越详细越好。”
老鬼看了一秒碗里的大排,抹了把嘴,两秒内就融进人流里消失了。
钱山海眼睛一亮,把老鬼那碗没吃完的大排夹了过来,理直气壮。
“浪费粮食可耻。”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