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感觉眼皮子有千斤重,好不容易撑开一条缝,就被白晃晃的日头刺得眼泪直流。
他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块巨石上,身下是一片龟裂的黄土大地,喉咙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这里是……哪儿?
“爹爹,这小乞丐长得挺顺眼,咱们把他捡回家吧?”
一个脆生生的小奶音响起。
许辞眯缝着眼,费力地抬头。
逆光里站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看模样顶多五六岁,穿着一身贵气的绸缎襦裙,脸蛋红得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正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
怎么……有些眼熟?
小团子旁边杵着一座“铁塔”。
那男人高得离谱,满脸络腮胡,这会儿正一脸宠溺地看着闺女。
“霜儿既然喜欢,那就捡回去养着。”
男人嗓门大得像敲钟,震得许辞脑瓜子嗡嗡的。
不对劲。
许辞低头瞅了一眼自己。
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片,脚指头都从布鞋里钻出来透气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酸馊味。
拍戏?全息剧本杀?
还是说老子莫名其妙的又他娘的穿越了?
他想开口,可嗓子眼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个铁塔般的男人两步跨过来,巨大的阴影直接把许辞盖了个严实。
“小孩儿,报个名号?”
许辞发誓他根本没想说话,可嘴巴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声音沙哑。
“没名字,大家都喊我黑炭。”
他内心疯狂吐槽:神特么黑炭!%#*#@*%#
男人闻言,仰天大笑,那爽朗的劲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名儿倒是贴切,确实挺黑。”
他伸出蒲扇大的手,在许辞脸上狠狠抹了一把,直接搓下来一长条泥垢。
“行了,从今儿起你就跟我姓崔。”
“崔天赐。”
“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走,跟我回家,洗干净了也是个俊俏的后生。”
许辞彻底整不会了。
这剧情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就像老旧胶片一样咔嚓断裂,又迅速重组。
再次睁眼,黄土路变成了宽敞的演武场。
“呼——!呼——!”
劲风扑面。
一个身着紧身劲装的少女正在院子里舞枪。
那杆乌金长枪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在她手里却跟根绣花针似的,被舞得只见残影不见枪。
许辞站在廊下,像座雕塑。
这少女……不就是长大后的那个小团子吗?
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腰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