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扑倒在连长身边,看着那惨烈的伤势,瞳孔剧烈收缩。
“辞哥!你快救救连长!求求你救救他!”
二蛋抓着许辞的袖子,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许辞没有任何犹豫,右手迅速拔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军刀,反手就要割向自己的左手手掌。
手掌上满是丑陋的刀痕,无名指和小指早就没了。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皮肤的瞬间,一只沾满泥血的大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许辞动作一僵,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
“铁人,松手!我能救你!这伤……这伤我多放点血就行!一定能长回来!”
“放屁……”
连长嘴里冒着血泡,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挤出来的。
“小辞,省省吧……你那点血……留给还没死的兄弟……我不行了……”
“你行的!你他妈必须行!”许辞低吼。
“真不行了……”
连长死死抓着许辞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了二蛋,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如果……如果你们能看见胜利……如果你们能回家……去……去帮我看一眼我家里人……”
二蛋哭得鼻涕冒泡,拼命点头。
“我去!连长,只要我活着,我一定去!”
连长的目光开始涣散,他盯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小辞啊……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
“真的……真的能在那个叫瓜子的地方……买到不用烧油的车吗?”
“没钱……真的可以找放心贷……还有那个……拼……”
许辞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呼——!呼——!”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砸在硬板床上。
“神特么瓜子,神特么放心贷……老子就是随口提一嘴给你们解解乏,你他娘的临死前竟然惦记这个……”
骂着骂着,他突然没声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
他抓过床边的拐杖夹在腋下,单腿跳着去桌边倒了一碗凉水,一饮而尽。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盯着天边升起的太阳。
距离触摸那个光圈已经过去三年了。
那老头死了,没跟过来。
起初他想找到年轻时的温老太爷,但后来发现自己是真的想多了,那老头叫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找人?
可他已经杀红眼了!
这三年,他在那个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见证了太多人的死
他想用自己的血救人,可在大规模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