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长,像是没有尽头。
许辞推着轮椅,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微妙。
最终还是温知瑾先沉不住气。
她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地飘了过来。
“把我当挡箭牌的感觉怎么样?”
许辞推着轮椅的动作稳如老狗,脚步没停,嘴也没张。
主打一个已读不回。
温知瑾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琢磨起来。
其实这样也好,快刀斩乱麻,省得那些莺莺燕燕天天在眼前晃,看着就心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已经开始本能地为许辞的行为寻找合理性。
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异样,温知瑾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
“昨晚我们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唯独许望舒是既得利益者。”
“你不去谴责罪魁祸首,反而把枪口对准其他人。”
“许辞,你可真渣。”
这一次许辞依旧沉默。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不是渣男?
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说自己是被强迫的?
然后哭唧唧地指着许望舒大喊:你还我清白,你毁了我,我恨你!
得了吧!
许望舒不反过来说他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就谢天谢地了。
而且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昨晚的画面。
天地良心,他发誓,他真的反抗过。
比如中途清醒的时候,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那只“斑点狗”的屁股上,试图将其推开。
呵呵,他就后悔当时的那一巴掌,打完以后他的手就收不回来了。
打之前是这样的:“汪——!汪——!汪——!”。
打完以后是这样的:“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这特么谁顶得住?
对方还是影后!那种身份上带来的反差冲击力,是个男人都得迷糊!
顶得住那就不是男人!
后来他还点了一支事后烟。
所以温知瑾说得没错。
妈的!
从结果来看他确实是渣,无从辩驳。
见许辞默认了“渣男”这个称号,温知瑾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但转念一想,刚才在大厅他毕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算了,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不计较了。
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所谓的“大度”就是顶级舔狗的开端:自我PUA。
他不反驳,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我不计较。
他不理我,一定是现在很忙,我不计较。
他和别人去看电影,一定是为了支持票房,我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