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鱼贯而入。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咔咔的枪栓上膛声成了此刻唯一的BGM。
短短数秒,所有出口被封死,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差别地收割着现场的氧气。
奢华的水晶吊灯,昂贵的定制礼服……所有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变得脆弱不堪。
宾客们脸上的震惊与八卦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尖叫声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几个胆小的阔太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脚踩过膝长靴的长发女人推着轮椅缓缓走入众人的视野。
她走得很稳,神情冷峻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当众人的目光汇聚到她推着的轮椅上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个……人?
或者说是一具插满管子的活尸。
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珠浑浊得像死鱼,嘴角不受控制地挂着哈喇子,稀疏的头发下露出大片青白的头皮。
他身上挂满了闪烁着红绿灯的小型仪器,手背上扎着针,最炸裂的是轮椅侧面。
那里挂着一个装了半袋黄色液体的尿袋。
一股浓烈的医用酒精味混合着难以描述的排泄物味瞬间冲散了宴会厅里的香水味。
刺鼻,上头。
其他人可能还在懵圈,但许辞熟啊。
这不是“前几天”才见过面的白家大少爷,白继豪吗?
当时任华那几枪AK扫进了密道,许辞亲眼看见这货背部中弹。
看来命挺硬,没死透,就是活得有点……抽象。
“那……那是严如玉?严家那个疯丫头?”
人群中有眼尖的老江湖认出了那个皮衣女,声音抖得像筛糠。
严家。
宁港市曾经的顶级豪门。
六年前因为涉嫌跨国洗钱,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核心成员死的死、进去的进去,那一夜正好是严老爷子大寿,红事变白事,惨烈得一塌糊涂。
严如玉当时在国外,所以躲过了一劫。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刘家席位间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是之前在温家庄园被张淮一脚踹飞的刘桂兰。
她鼻梁上还贴着纱布,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不顾一切地迎向严如玉。
“如玉!你总算来了!怎么来得那么晚?”
内鬼!
所有人心头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严如玉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