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姑爷,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去婚宴现场了。”
门外女佣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卧室内那种旖旎到近乎粘稠的空气。
许辞眼皮动了动。
他没有喝酒,但头痛欲裂犹如宿醉,身体更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睁开眼,顶灯奢靡的光线有些刺眼,但更夺目的是胸口那团黑乎乎的……头发。
温知瑾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的身上。
她的脑袋枕着他的胸膛,一只手还死死地抱着他的腰,呼吸均匀,睡得异常甜香。
许辞:“……”
他费力地低下头,视线越过女人光洁的肩头,落在那张巴洛克风格的暗金色丝绸大床上。
凌乱。
不堪入目。
尤其是那几朵在昂贵丝绸上绽放的刺目殷红。
真他娘的触目惊心。
“温、锦、达!”
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把这个老登的一户口本都问候了一遍。
真就是老六本六,为了抱孙子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许辞循声望去,发现是温知瑾掉落在地上的那部手机。
他看了一眼怀里睡得跟猪一样的女人。
这么大的动静她愣是没醒,显然是刚才那场仗打得过太惨烈,透支过度了。
他动作轻柔地把那条白得晃眼的手臂拿开,又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那片没办法过审的春光。
下床,捡起手机。
屏幕上“萧明”两个字正在疯狂闪烁。
许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的弧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很好。
非常好。
他划开接听键。
“知瑾?!知瑾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萧明的声音嘶哑、急切。
许辞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说话啊!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畜生是不是碰你了?!”
“知瑾你别怕,我马上就回来!我一定要把许辞那个杂种碎尸万段!我要杀了他!!”
听着对面的无能狂怒。
许辞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刚刚睡醒,带着些慵懒和满足的磁性嗓音缓缓开口。
“嘘……”
简简单单一个字。
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许辞甚至能脑补出萧明此刻那张脸有多精彩,估计比调色盘还热闹。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挑衅和那种要把人气死的占有欲。
“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