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雷在温知瑾的耳边炸开。
她正要拨号的手指一僵,下意识地扭过头来。
轰——!!!
当看清许辞此刻那跪地蜷缩的姿态时,温知瑾整个人的脑海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大卡车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被崩断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撕裂。
灯火通明的卧室,跪在地上的许辞……
血色弥漫的河滩,穿着破烂衬衫跪在乱石堆里的男人……
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可两道身影竟在她的视野里疯狂地拉扯、重叠。
“不……不要……”
她感觉天旋地转,视野里出现了无数个许辞瘫跪在面前的幻影,又有无数个那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在对她笑。
“傻姑娘……”
“别哭……”
“坏人……被赶跑了。”
那个温柔到让她心碎的声音跨越了十年的时光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想起这个?
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此刻的样子会和她记忆深处的那道身影一模一样?
不可能……
可是……可是……
温知瑾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一种巨大到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委屈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一滴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看着那个痛苦蜷缩在地上的男人,嘴唇翕动,发出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声音。
“是……你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烟。
许辞正被脑子里两头猪吵得快要精神分裂,根本没听清她在嘀咕啥。
他强忍着身体被撕裂的剧痛,费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全是血丝和困惑。
“你……你说什么?”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
在他那写满“卧槽”的注视下。
温知瑾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了?
这个女人不是双腿残疾吗?!
许辞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温知瑾迈着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
步子迈得很小,很慢,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随着她的走动 每一步都带动着旗袍高开衩的裙摆轻轻晃动,那若隐若现的禁忌隐秘对于此刻的许辞而言就是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你别过来!”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着濒临崩溃的警告。
“我说了!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