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夜色如墨。
“咚、咚、咚。”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毫无动静。
敲门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停顿片刻,再次敲响。
“咚咚咚!”
“操。”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咒骂后,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许辞赤着上身,顶着鸡窝头,满眼血丝地瞪着门外的人。
“奔丧呢?也不看看几点。”
门外站着的是鲁迪,脑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造型略显滑稽。
看到许辞这副样子,他硬着头皮躬身道:“少爷,老爷吩咐,让我来接您回家里。”
“接我?”
许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入赘的是我,被接的也是我,我回许家干什么?让温家的人看许家多重视我这个养子吗?”
鲁迪被噎得说不出话,小心翼翼地解释。
“不是……老爷意思是这破地方太偏,温家车队来了掉价。”
“先回许家别墅,到时候从许家正门出嫁,面上也光鲜点。”
许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额头的绷带上停了一秒。
“砰!”
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差点撞到鲁迪的鼻子。
“想接就来这儿接,老子困了要睡觉。”
鲁迪在紧闭的门前站了足足一分钟,才颓然地转身下楼,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小姐……计划失败了。”
电话那头的许诗茵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你先回来,准备B计划。”
……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叩、叩、叩。”
这次的敲门声克制、规律,透着股刻板的礼貌。
许辞打着哈欠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头发半白、身着笔挺黑色西装的老者,正是那天在会所见过的温家管家。
许辞认出了他,眼中的不耐烦收敛了些。
他踢着拖鞋往回走,声音懒洋洋的。
“进来坐吧,别客气。”
龙伯微微颔首,走进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
即便他早已通过资料了解过许辞的住处,但亲眼看到这逼仄破旧的环境,眉头还是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结婚是何等大事,何况是入赘静州第一豪门。
哪怕只是演戏,这个年轻人也不该如此不上心。
不仅住在这种地方,看样子连最基本的准备都没做,竟还需要他亲自上门来叫起床。
龙伯犀利的目光在屋内快速扫视,正准备开口催促,视线却突然卡壳了。
地上,是还没收拾的床单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