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那个在乱石堆里流干了血,像条野狗一样死去的自己……那五十亿。
至于向温知瑾坦白身份?
他嗤笑一声。
想屁吃呢。
温锦达已经说得很清楚,他那个女儿思恋十年前的救命恩人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他身边的傻逼女人已经够多了,顾夕颜,许诗茵,许望舒。
要是让温知瑾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白月光”,他这辈子怕是别想清净了。
被一群疯女人当成战利品抢来抢去?
太累。
想着这些,许辞心烦意乱地继续切肉,思绪纷乱间,指尖一凉,一阵刺痛传来。
“嘶……”
他猛地缩回手,只见左手食指指腹被刀尖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滴在冻肉上,滴在菜板上,刺眼夺目。
看见血。
看见这道不大不小的伤口。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
一段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轰然炸开。
伤口感染,高烧不退,皮肤从红肿到发黑,最后腐烂流脓,空空的裤管子……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扔下菜刀,换了身衣服,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门。
……
社区医院。
还是上次那个诊室,还是上次那个老医生。
医生看着许辞手指上那道已经不怎么流血的小伤口,又抬眼看了看他完好无损、行动自如的腿。
他没管那根手指,反而直接开口问道:“你腿好了?”
许辞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受伤的手指递过去:“医生,您给仔细看看,这……不会有事吧?”
医生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写满了:这届年轻人真难带。
“我说小伙子,切菜划个口子,你这架势我还以为你是断了指头来接肢的。”
“这不是怕……感染吗?”许辞尴尬地笑了笑。
“感染?”
医生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儿子。
“你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他盯着许辞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
许辞下意识地点点头。
他确实极度缺乏这方面的知识,不然也不会在受伤后还跑去喝酒,导致伤口迅速恶化,最终落得个截肢的下场。
“手机拿出来。”医生命令道。
许辞不明所以,但还是掏出手机,解了锁。
医生一把拿过去,熟练地点开短视频APP,在搜索框里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