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下床,走到门边。
手搭在门把上,拧开。
门外站着一个老头。
一身带铆钉的黑色紧身皮衣,紧绷的黑皮裤,脚踩一双能戳死人的尖头黑皮靴,靴子上同样镶满了布灵布灵的铆钉。
手里抱着个复古摩托车头盔,花白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倔强的小揪揪。
这身打扮出现在摇滚音乐节上毫不违和,但出现在这破旧的居民楼道里就显得格外扎眼。
门一开,老头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露出一口大白牙,泥鳅似的挤了进来。
他在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把头盔往桌上一顿,一屁股砸进沙发里,姿态大马金刀。
“不错,不错。”他看着许辞,嘴里啧啧称奇。
许辞眉头锁死。
不请自入,这不仅是没礼貌,这是想挨揍。
要不是看这老头六七十往上的年纪,怕一脚踹过去得跪地求他别死,许辞早就动手了。
“你是谁?”
他声音很冷:“私闯民宅,这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老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好女婿啊,怎么连老丈人都不认识?”
“我是你的岳父温锦达,快来坐,快来坐,我们翁婿俩好好聊聊。”
许辞眼角抽搐了一下。
岳父?温锦达?
温家人,温知瑾的父亲。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他脑补过温家老一辈人的形象,要么是许翰林那种披着人皮的狼,要么是那种拿腔拿调的儒商,但绝不是眼前这个骑着摩托车来的老嬉皮。
这老顽童的画风跟静州第一豪门不仅不搭,简直是两个次元。
不过既然是金主爸爸的爸爸,看在钱的份上,许辞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有事说事。”
“嘿,这小暴脾气,随我!”
温锦达嘿嘿一笑,从皮衣内兜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扔了过去。
“今儿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想提前验验货。”
“你是不知道,我想抱孙子想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得来看看这未来女婿成色咋样,别是个银样镴枪头。”
他上下扫描着许辞,满意地点头,眼神像是在看养殖场的种公。
“行,这身板,这脸蛋,虽然比我年轻时差了那么一丢丢,但也够用了。”
“以后生出来的种肯定跟我一样帅。”
说完,他自顾自点上烟,笑得一脸褶子。
许辞捏着烟没点。
这老头倒是直接,开门见山都不带掩饰的。
他决定泼盆冷水。
“我跟温知瑾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