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付了钱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条熟悉的巷子,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就越浓。
红蓝警灯交替爆闪,把这条老旧掉皮的巷道晃得跟迪厅似的,光影乱舞。
担架车一辆接一辆从身边推过,上头躺着的清一色是黑西装壮汉。不是胳膊折了就是脑袋开了瓢,哼哼唧唧的动静此起彼伏,惨得很有节奏感。
许辞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走到自己楼下时才发现还有好几个西装男没能排上救护车,正躺地上哀嚎。
“小许?你咋这个点才回来?”
阴影里钻出个魁梧的黑影,手里还提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吃饭了没?要不要哥带你去撸串?”
钱哥:钱山海。
这汉子三十六七岁的年纪,常年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皮肤黝黑,但那张脸庞线条刚毅,身材更是壮硕如牛。
走近了,许辞得抬起头和他说话。
“谢了钱哥,我不饿。”
他回应了一句,紧接着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多人都受伤了?”
“嘿!你刚回来是没瞧见,刚才那叫一个热闹!”
钱山海灌了口酒,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唾沫星子横飞。
“聚众斗殴!好家伙,三拨人,大几十号,就在这巷子里叮叮当当一顿乱锤,跟拍古惑仔似的。”
“我回来的时候,这帮人就已经躺地上哼唧了。”
许辞注意到有几个西装男视线瞟到他这边时,眼底明显带上了一丝恐惧。
他看了看身边的糙汉子,想起了医院里的钱嫂,便开口说道:“钱哥,我刚从医院回来。”
钱山海一愣。
“你儿子晕倒了,我碰到钱嫂,就送他们去静州第一人民医院了。”
“医生查过了,就是有点贫血,没多大事。嫂子不放心,今晚在医院陪孩子。”
“什么?孩子住院了?”钱山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酒瓶都差点没拿稳。
“嗯,现在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
“哎呀!这……这多亏了你啊小许!真是太谢谢你了!”
钱山海急得满头大汗,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许辞肩膀上。
“大恩不言谢,改天!改天我一定请你好好吃一顿!我先撤了!”
说完,这铁塔般的汉子火急火燎地朝巷口狂奔而去。
许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又落回了现场。
几个医护人员正围着一个体型格外庞大的胖子发愁。
那胖子趴在地上跟座五指山似的,三个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