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倒在地。
还没等爬起来,监工的皮靴已经狠狠踹在了他的脸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操你妈的,昨天才出了一单,今天还敢睡?”
监工骂骂咧咧,手里电棍闪着蓝色的电弧,“滋啦”一声怼在男孩的大腿根部。
惨叫声变得尖锐而凄厉。
周围几百个正在“工作”的人连头都没抬一下。
麻木。
彻底的麻木。
张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这就是你们的管理模式?”
许辞看着地上的血迹,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太粗糙,太低级了”
金龙一愣,连忙解释:“萧少,这些都是新来的猪仔,还没训熟,不打不长记性。”
“吵死了。”
许辞的语气嫌弃:“严家要是看到这场面,会觉得你们很不专业。我们要的是效率和流水,不是屠宰场。”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回头我就让他们整改,咱们上楼,楼上环境好!”
金龙干笑两声。
穿过楼梯间来到二楼。
画风突变。
原本惨白的白炽灯变成了暧昧昏暗的粉紫色灯带。
但这并没有让空气变得清新。
相反,味道更加让人作呕。
那是一股极其廉价的脂粉香气,混杂着下水道的腥臊味,还有为了掩盖某种腐烂气息而喷洒的过量消毒水味。
二楼被分割成无数个两平米不到的隔间。
每个隔间里都架着补光灯和手机。
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坐在镜头前,对着屏幕做出各种撩人的姿势,嘴里喊着“哥哥好棒”、“谢谢榜一大哥”。
“这也是特色产业。”
金龙路过一个隔间,随意地拍了拍薄薄的隔断墙。
“色播,主要是诱导赌博。”
张莉看到了一个刚下播的女人。
那女人脸上的妆容厚得像面具,可依然遮不住眼底那种死灰般的绝望。
她正弯腰去拿地上的水瓶。
短裙上缩。
张莉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女人的大腿上布满了暗疮和溃烂的伤口,有的地方甚至流着脓水。
“这女的怎么回事?”许辞冷冷问。
金龙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那种病呗,这里的医生没啥用,烂了就烂了。”
“反正这层楼都是消耗品,用坏了就扔山里埋了,再换新的。”
消耗品。
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张莉的耳朵里。
活生生的人在这里只是“消耗品”。
张莉的身体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得像是哮喘发作。
她想到了郭云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