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两张扣着的扑克牌。
那不仅仅是两张纸片,还是金龙的面子,是金皇宫的信誉,更是一把随时可能走火的枪。
金龙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换牌?
如果不换,那就等于默认自己牌里有鬼,周围这群输红了眼的赌徒能当场把他的桌子掀了。
如果换,一旦翻开,许辞对换后的牌面比他大,他“出千”的名头就坐实了。
在这片地界,坏了规矩的人,哪怕是他也得脱层皮。
而且这金皇宫也不是他说了算的,他顶多算是一个地头蛇。
周围的赌客躁动了。
“换啊!怕什么?”
“就是,不是还没看过牌吗?龙哥你怂什么?”
“该不会真有问题吧……”
“金皇宫难道还搞暗箱操作?我刚才输的钱不会也是被你们出千骗走的吧?”
“换啊!操!”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金龙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涨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抬头,三角眼里凶光毕露,那是野兽被逼到绝路准备咬人的眼神。
手缓缓摸向后腰。
周围的马仔同时也向前逼近了一步,手里的枪栓拉得哗哗作响。
张莉吓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贴在许辞背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她闭上眼,等待着那一声枪响。
就在火药桶即将爆炸的前一秒。
“哈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笑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对峙。
许辞身上那种逼人的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纨绔子弟特有的戏谑和散漫。
“行了,龙哥,看把你紧张的。”他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金龙摸枪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神惊疑不定:“萧老弟,你这是……”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许辞随手抓起桌上的那两张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废牌堆里。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这人手气背的时候就喜欢疑神疑鬼。”
“龙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在这一两千块钱的小局上动手脚?那不是打温家的脸吗?”
这话给足了面子,也递过去一个完美的台阶。
不仅否定了出千,顺带把金龙捧到了“讲究人”的高度,还再次搬出“温家”来震慑。
金龙愣了半秒,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他是混江湖的,脑子转得不慢。这哪里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