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她的手背:“跟着我,别松手。”
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法解释。
许辞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随后推开了门。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更为猛烈且复杂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下水道反涌的腥臭、水果腐烂后的甜酸、廉价香烟的焦油味,以及一种混杂着铁锈和机油的工业气息。
许辞迈步走了出去。
张莉像只受惊的鹌鹑,紧紧贴在他身后。
眼前是一条狭窄且肮脏的街道。
地面没有铺柏油,坑坑洼洼全是泥水,混着不知名的黑色污渍。
街道两侧挤满了毫无规划的建筑,有的只是几块生锈铁皮搭成的棚子,有的是两层高的水泥砖房,头顶的天空被无数私拉乱接的电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目光扫过街边的招牌。
大部分写着扭曲的蝌蚪文,中间夹杂着几个生硬的汉字:沙县小吃、专业换汇、劳务派遣。
皮肤黝黑、瘦骨嶙峋的孩子赤着脚在污水横流的路面上奔跑,他们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捡来的塑料瓶,笑声尖锐。
路边,几个穿着背心、满身纹身的男人正蹲在阴影里抽烟。
当许辞和张莉这两个穿着干净,气质明显格格不入的人出现时,原本嘈杂的街道似乎按下了静音键。
数道目光黏糊糊地爬了过来。
那不是友善的好奇,也不是单纯的打量。
那是一种评估。
就像屠夫在肉案前打量一块肉的成色,或者猎人在丛林里估算猎物的价值。阴冷、漠然,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是狼群看到迷途羔羊的反应。
动物的本能让张莉感受到了危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许辞神色如常,目光却在快速收集信息。
远处,在这片贫民窟的尽头,矗立着几栋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建筑。
那是几栋刷着灰白色涂料的崭新大楼,窗户整齐划一,但每一个窗户都装了防盗网,远看像是一个个黑洞洞的枪眼。
楼顶围着一圈又一圈带倒刺的通电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三不管地带。
诈骗园区。
在这个时间节点,张莉为什么会和这种鬼地方扯上因果?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张莉。
瞳孔微微一缩
张莉头顶那个原本只是淡淡金色的光圈,此刻发生了剧变。
它变成了一种粘稠、深沉的赤红色。
红得像血。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