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破空响。
他对面的鲁迪也动了,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指虎的位置。
“巧了,我有狂躁症,最听不得狗叫。”
虎痴愣了一下,烟灰掉在手背上烫得一哆嗦:“哎?不是,兄弟,几个意思?咱们不是一路……”
“谁他娘的跟你是兄弟。”
顾勇暴喝一声,根本没有任何前摇动作,整个人直接弹射起步,甩棍带着风压,照着虎痴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鲁迪从另一侧冲出,一记勾拳直奔虎痴面门,指虎上的尖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给我打!”
“清场!”
随着两声怒吼,原本对峙的两拨人马瞬间合流,像两股汇聚的洪峰,直接淹没了中间那十个还在懵逼状态的唐家打手。
……
与此同时,静州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病房。
这里没有外面的喧嚣,只有死一般的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的味道。
琪琪已经睡着了,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张莉坐在床边,像是一尊风化了的石雕。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许辞站在窗前,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和窗外那并没有被点亮的夜色。
刚才主治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这种类型的白血病,虽然凶险,但诱因往往有迹可循。”
“我们查了孩子的家族病史,三代以内都没有血液病记录。也就是说,这大概率是后天环境因素导致的。”
后天。
非遗传。
许辞转过身,目光落在张莉的头顶。
那个淡金色的光圈依旧静静地悬浮着,像是一个神秘的入口,又像是一个无声的嘲弄。
如果是后天形成的,那就意味着只要找到那个因,就能改变这个果。
就像在游艇上,他通过张淮头顶的光圈回到了十年前,改变了张家的命运,从而重塑了整个静州的豪门格局。
那么现在呢?
许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冰凉的金属质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经济上他可以帮忙。
但按照医生的说法,化疗、骨穿、移植……哪怕有金山银山,这孩子也要遭一遍罪,而且最后能不能活,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许辞看着张莉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他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那份普度众生的闲心。
但他也不想看着这对母女就这样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熄灭。
一碗泡面,一根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