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许墨回来开始?还是从许氏集团上市的那天起?
许诗茵低下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拿命换回来的钱,救活了许氏。”
许辞靠回椅子上,神情似笑非笑,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凉薄。
“现在许氏做大了。”
“你们这帮当初躲得比兔子还快的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吃着我拿命换来的红利,难道现在还要我给你们磕头?”
他猛地前倾身体,那股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瞬间爆发。
“谁给你们的勇气?我给你们脸了是吧?”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就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帮亲戚一个个面红耳赤,或是羞愧,或是恼怒,但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触许辞的霉头。
许翰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是家丑!
当众揭开家丑,这就是在打他这个一家之主的脸!
“够了!”
他咬着牙强行挽尊:“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既然是一家人,阿辞有些怨气也是正常的。”
周静雅见势不妙,连忙站起来打圆场:“阿辞啊,你也少说两句,别把你爸气坏了。来来来,上菜,咱们先吃饭。”
“是啊,吃饭吃饭。”
“误会,都是误会。”
几个厚脸皮的亲戚借坡下驴,尴尬地附和着。
只是那眼神,再也不敢往许辞身上瞟,一个个低头看裤裆,仿佛那里有花。
服务员鱼贯而入。
精美的菜肴摆满了转盘,澳洲龙虾、极品鲍鱼、佛跳墙……
全是硬菜。
许诗茵此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夹了一块最嫩的龙虾肉,剥掉壳,放进许辞的碗里。
然后是鲍鱼,再然后是海参……
不一会儿,许辞面前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阿辞,你多吃点。”
许诗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她像是一个做错事想要弥补的妻子,卑微而又执着地通过这种方式来宣示自己对许辞的“主权”。
许辞低头看着那碗堆得像猪食一样的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没动筷子。
这一幕,落在对面的许望舒眼里,格外刺眼。
“有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太子爷呢。”
“二姐,你别生气。”
一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