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的心脏。
然而。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的那一瞬间。
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暴起。
快。
快得不像是人类濒死时的反应。
那只满是鲜血和泥土的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黄毛握刀的手腕。
就像是一把铁钳,死死焊在了骨头上。
“到我了!”
许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但他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黄毛,瞳孔里倒映着的不是人影,是坟墓。
那一刻,黄毛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想抽手。
纹丝不动。
“既然那么喜欢当畜生,那下辈子,别再做人了。”
许辞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凄美,又极其残忍的笑容。
下一秒。
夺刀。
反手。
横划。
一道银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滋——”
像是拉链被猛地拉开的声音。
黄毛的身体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慌乱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但液体是捂不住的。
猩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像不要钱一样喷洒而出,溅了许辞一脸。
“荷……荷……”
黄毛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怪声,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然后像一截烂木头重重地栽倒在碎石滩上。
世界安静了。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老大,又看了看那个依旧站着、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那把刀的许辞。
“啊啊啊啊啊!!”
两个混混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那不是面对对手的恐惧。
那是面对怪物的崩溃。
“鬼啊!杀人啦!!”
他们丢下了手里的钢管,连滚带爬,甚至连还在地上哀嚎的同伴都顾不上,发了疯一样冲进了树林深处。
片刻后,连那个断了耳朵的壮汉和鼻梁被打爆的混混也捂着伤口,哭爹喊娘地拖着身子跑了。
河滩上,只剩下了风声和水流声。
“当啷。”
弹簧刀从许辞手中滑落。
这一刀,抽干了他最后的一丝精气神。
许辞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冰冷的乱石堆里。
视线开始变得狭窄。
四周的声音变得很远,很模糊。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冷。
真的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