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颜握紧了拳头。
理智告诉她,应该让林白离开这里。
可是,他当初并不知道许辞伤得那么重。他当时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了维护她。现在肯跪在大雨里求饶,说明他是真心悔过的吧?
“让他进来。”
顾夕颜最终按下了对讲机,声音有些疲惫。
……
林白被保镖架进了客厅。
他换了身干爽衣服,手里捧着姜汤,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表情。
“夕颜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白一见到顾夕颜,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知道许哥会伤成那样……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拦着你去见他的。”
顾夕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行了。你去见他一面,道个歉就走吧。记住,别刺激他。”
“好,好,我一定好好道歉,磕头都行。”林白点头如捣蒜。
顾夕颜带着林白来到主卧门口。
就在这时,林静拿着一份加急文件火急火燎地跑上楼。
“顾总!周家刚才对我们的海外账户发起了冻结申请,您必须马上签字应对,晚一分钟资金就被锁死了!”
顾夕颜脸色大变。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唯唯诺诺、缩着脖子的林白,最终咬牙道:“小白,你进去,只准道歉,听见没有?给你五分钟。”
“放心吧夕颜姐。”林白红着眼眶保证。
顾夕颜转身冲向书房。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林白低垂的眼眸中,怯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阴毒。
他直起腰,理了理衣领,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留着一盏昏黄的灯。
许辞坐在轮椅上,正对着窗户发呆。听到开门声,他以为是顾夕颜,没有回头。
“许哥。”
一声甜腻却带着寒意的称呼,让许辞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动轮椅。
林白站在那里,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卑微。他双手插兜,嘴角挂着胜利者的讥笑,目光放肆地定格在那条空荡荡的裤管上。
“啧啧啧。”
林白走到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辞,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听说你在大学时期是金融系的系草,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许辞眼神冰冷:“滚出去。”
“脾气还挺大。”
林白弯下腰,脸凑到许辞面前,压低声音笑道:“许辞,你说你也真是的,腿都没了,怎么还不去死啊?赖在顾夕颜这儿干什么?当摆件吗?”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