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她在门口那堆贴满通下水道、办假证的小广告里,疯了一样寻找开锁公司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
在周雨馨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开锁师傅哆哆嗦嗦地撬开了那把老旧的防盗锁。
“咔哒。”
门开了。
一股闷热、潮湿,夹杂着浓烈腥臭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周雨馨冲进屋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昏暗的房间里,许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床边。他的脸红得吓人,嘴唇却干裂起皮,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而那条腿……
纱布已经渗透了,黄色的脓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小腿蜿蜒流下,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许辞……”
周雨馨的声音瞬间哑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
她甚至不敢去碰他,生怕一碰他就碎了。
周雨馨顾不上脏,扑过去一把抱起滚烫的许辞,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别怕……别怕,我来了,我带你走。”
周雨馨一边哭一边掏出手机拨打120,声音撕心裂肺:“向阳路3号楼!快来人!救命!这有人要死了!”
她紧紧抱着许辞的头,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全然不顾他身上的汗水和污渍弄脏了自己昂贵的衬衫。
许辞在昏迷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嘴唇翕动。
周雨馨凑过去听。
他在说:“……不……求她……”
这一刻,周雨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痛得无法呼吸。
她咬着牙,眼底的泪光瞬间化作想杀人的狠戾。
……
米其林餐厅“紫金阁”。
优雅的小提琴声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松露香气。
顾夕颜正切着牛排,突然手一抖,心脏莫名恐慌。
就像是有一根连接着灵魂深处的风筝线,在这一瞬间“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夕颜姐?怎么了?”林白关切地问。
顾夕颜捂着胸口,眉头紧锁,脸色煞白。她看着餐盘中的肉,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在心底疯长,根本压不住。
“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心慌,声音有些发干:“可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