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站在一扇斑驳的防盗门前。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老房子,也是他婚前的家。
自从结婚后,顾夕颜第一次来就皱着眉捂住鼻子,说这里“一股穷酸味”,从此许辞就再也没回来住过。
甚至连那把钥匙,捅进锁孔时都有些生涩。
“咔嚓。”
锁芯转动,像是推开了一段被封印的旧时光。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家具上都蒙着白布,无数微尘在光束中飞舞。
许辞放下包,走过去一把掀开沙发的防尘布。
灰尘扬起,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他坐在硬邦邦的木质沙发上,指尖划过粗糙的扶手。这里没有别墅的恒温系统,没有几万块的真皮沙发,也没有顾夕颜那永远挑剔的眼神。
只有安静。
绝对的、属于他自己的安静。
许辞深吸一口气,这种带着霉味的空气,竟然让他紧绷了五年的神经,第一次松弛了下来。
哪怕是贫穷,只要是自由的,也是甜的。
他起身开始打扫。
在擦拭书桌抽屉时,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啪”地一声掉了出来。
许辞捡起来,翻开扉页。
那是结婚前的自己,字迹稚嫩却力透纸背:
“许辞,你要加油。这辈子,一定要给夕颜一个最温暖的家,绝不让她再掉一滴眼泪。你要做她的避风港。”
许辞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未动。
那时候的顾夕颜刚接手公司,被林白抛弃,被股东刁难,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
他是真的想把心掏出来给她补上。
可惜,人家需要的不是避风港,是那个远走高飞的“白月光”。
“啪。”
笔记本被合上,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声音沉闷,像是给过去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
那些自我感动的誓言,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许辞坐在清理出一角的老屋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看着垃圾桶里的日记本,他的思绪异常清晰。
这五年,他们也有过开心的时候,幸福的时候。他们同时许下过山盟海誓,白头偕老。后来他从她朋友那里听说,他在顾夕颜眼里,根本不是爱人,而是一味“药”。
治疗林白离开后带来的空虚和痛苦的止痛药。
起初他不相信,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只要自己为她提供所有的情绪价值,顺从、温柔、无微不至,石头也是能被捂热的。
可如今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