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每一个字的音都拖得很长,仿佛怕对方听不清似的。
“你放屁!”
顾夕颜的理智瞬间崩断,扬手就朝着许辞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预想中清脆的巴掌声没有响起。
许辞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她挥过来的手腕。
顾夕颜一怔,奋力挣扎,却发现他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你!”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
“啪!”
许辞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那张惊愕的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顾夕颜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彻底懵了。
他……他敢打我?
这个五年里对她百依百顺,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的男人,竟然敢打她?
滔天的愤怒与羞辱瞬间淹没了她。
“许辞你这个混蛋!你敢打我?!”
她尖叫着,另一只手疯了一样朝许辞抓去。
“在这个家里,是谁养着谁!你吃的、穿的、住的,哪样不是花我的钱?你离开了我,连在这个城市租房子的钱都没有!你这种寄生虫,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有什么资格打我?!”
是啊,寄生虫。
这就是她对自己的定义。
“是,我是寄生虫。”
他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任何波澜:“所以你的钱,我一分不要。这五年的付出,就当是我喂了狗。”
“你骂谁是狗?!”顾夕颜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男人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许辞,你别后悔!”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大门:“想离是吧?行!只要你现在滚出去,别哭着回来求我,我就成全你!”
她笃定许辞不敢走。
离开她顾夕颜,许辞就什么都没有了,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静州市,他拿什么活?
然而,许辞站了起来。
他没有收拾行李箱,只是背起了一个放在沙发角落,洗得发白的旧双肩包。
包里装着他的身份证、学历证书,还有几件旧衣服。
“协议我会重新给你发一份电子版的。”
许辞背上包,没有看顾夕颜一眼,径直走向大门:“电子签名也一样有效。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见。如果你不来,我会起诉离婚。”
说完,他拉开门。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
顾夕颜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许辞决绝的背影,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但很快,这种慌乱就被恼羞成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