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半夜醒来,口渴想喝水。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怕吵醒身边的苏晚晴。
苏晚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手里还攥着那根织了一半的浅灰色围巾,棒针滑到了被子上。
林墨帮她把棒针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披了件外套,推开房门,光着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往楼下厨房走去。
走廊里的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地板照得泛出一层柔和的蜜色。
他路过零的房间门口时,发现门缝里透出灯光。
林墨停下脚步,看了看墙上的老挂钟——凌晨将近三点。
他又看了看零的房门,犹豫了片刻,抬手轻轻敲了敲。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被打开了。
零穿着睡衣,银色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盘成利落的发髻,而是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一匹流淌的月光。
她看到林墨的瞬间,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那张脸依旧是标准的扑克表情。
“林墨大人。您还没睡。”
林墨问她。
“你怎么还不睡。”
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让林墨看到了她房间里的光景。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食谱,旁边是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全是调整菜谱的笔记——哪道菜的火候要注意什么,哪个季节的食材最新鲜,白薇上次说想吃的那道炖牛肉应该提前几个小时开始腌。
她不是睡不着。
她是还在安排明天全家的菜单。
林墨看着那些铺满桌面的笔记,看着笔记上认真到近乎偏执的字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零从来没有给自己放过假。
在这个家里,白小薇有叛逆日,小莓有特别假期,小龙女有凡人体验日。
零什么都没有。
林墨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看着零的眼睛。
“零,你明天休假。我亲自去找白薇说。”
零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走廊里那盏老挂钟的秒针差不多转了将近一整圈。
她垂下眼帘,声音很低,几乎和凌晨的寂静融在一起。
“林墨大人。影卫不需要休假。我的职责就是守护您和这个家。”
林墨没有跟她争论。
他只是伸手把她床头柜上那本翻开的食谱轻轻合上,把笔帽也盖好,然后看着她。
他的语气很温和,却完全没有留商量的余地。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明天你的职责不是守护任何人。你的职责是陪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做,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