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麻药的劲头还没完全过去,左边的腮帮子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木木的,胀胀的,说不上疼,但总感觉那颗牙还在嘴里。
他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个空掉的牙槽窝,一股淡淡的药水味在嘴里散开。
牙医刚才把那颗蛀掉的臼齿放在白色托盘里给他看的时候,还说了句。
“林墨大人,您这颗牙的洞已经蛀到牙髓了,再晚来一周就得做根管治疗。”
林墨当时满嘴都是麻药和血腥味,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现在躺在床上回想起来,才觉得牙医那句话里带着一丝憋了很久的职业怨气。
大概全宇宙的牙医看到拖到最后一刻才来的病人,都是这个语气。
房门被推开了。
林墨还没来得及转头,就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门口冲了进来。
那道影子冲到床边,然后猛地刹住脚步,整个人趴在床沿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开来,铺了半边床单。
林清雪抬起头,银色的眼眸红通通的,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她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紧紧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
“父亲。”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哭完之后又喊了很久。
林墨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起身,但麻药让他半边脸都使不上劲,只能侧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清雪伸出手,握住林墨放在被子上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冰凉,指节微微发颤,握得紧紧的,像是在确认他的手还是温热的。
“我刚才在训练场。零妈发消息说您去做牙科手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以为您出了什么大事,我从训练场一路跑回来的。白薇妈妈在门口拦住我,说您只是拔了颗牙,但我不信。”
林墨看着她。
“然后呢。”
林清雪低下头,把脸埋进床单里,声音闷闷的。
“然后我就想象了您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插满管子的画面。我越想越害怕,就跑上来了。”
林墨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清雪的脑袋。
“清雪。”
“嗯。”
“我就是拔了颗牙。”
林清雪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他,表情极为认真。
“拔牙也可能出事的。我在资料库看过,拔牙可能引发干槽症、感染、出血不止,如果消毒不彻底还可能引发败血症。还有一个案例,一个病人在拔牙后发生了下颌骨骨裂,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