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了房门。
“爸,不就是个跑堂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稀罕!”阎解成还在嘴硬。
“你给我闭嘴!”
阎埠贵猛地一回头,那双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懂个屁!那不是跑堂的!那是钱!是脸面!”
他指着窗外,声音都在发抖。
“你看看人家李家亮!就因为搭上了何志刚,两口子一个月四十五!顶你爹我两个月的工资了!”
“以后,这院里谁还敢瞧不起他们家?谁见了他们不得客客气气的?”
“再看看你!你再看看我!”
阎埠贵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何志刚这个愣头青,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何志刚就能呼风唤雨?凭什么他就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不就是个能打的粗人吗?
不就是运气好,认识了几个当官的吗?
阎埠贵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有靠山吗?
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王法了!
夜深了。
阎埠贵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老脸显得格外阴沉。
他从床头一个上锁的木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沓崭新的信纸,和一支灌满了墨水的钢笔。
这是他平时用来给领导写思想汇报的,宝贝得很。
今天,他要用这支笔,写一封最要命的信!
他铺开信纸,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和狠毒。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没有写何志刚打人,也没有写何志刚霸道。
他知道,这些都扳不倒他。
他要写的是更要命的东西!
他要把“安居”饭馆里那些顶级的食材,什么大黄鱼、鲍鱼、辽参,全都写上去。
再把杨厂长、赵副局长这些来吃饭的领导名字,不经意地“透露”出来。
然后,他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春秋笔法,把一顿简单的饭局,描绘成一场穷奢极欲、腐化堕落的“资产阶级享乐盛宴”!
最后,他会提出一个最诛心的问题:
在全社会都在勒紧裤腰带搞建设的时候,他何志刚的这些“特供”物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见不得光的利益输送?
这封信,他不准备寄给什么公安局、街道办。
他要直接寄到市里,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