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看着何志刚,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
“前门大街那地方,寸土寸金。你这想法,倒是大胆。”
“大胆?”何志刚笑了笑,“厂长,这可不是我一厢情愿。那铺子,是市里直接批下来的,房契在我手上。面积三百多平,上下两层,位置极佳。”
杨厂长的眉毛一挑,露出几分惊讶。他自然知道前门大街的铺面有多难得,市里批下来的,更是非同寻常。
“市里批的?”他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能让市里直接批房契,除了何志刚这几回立下大功,还能有谁?
“嗯,昨天刚拿到手。”何志刚点头。
“原来如此。”杨厂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所以,你所谓的‘替咱们厂招待重要的客人和上级领导’,是想把这个饭馆,办成咱们轧钢厂的对外窗口?”
“没错。”何志刚放下酒杯,语气变得认真。
“厂长您想想,平时市里、省里,甚至京城过来的领导,来咱们厂视察,接待工作是不是挺头疼的?”
杨厂长没说话,但眉头微皱,显然是默认了。轧钢厂虽然是重点单位,但毕竟是工业企业,餐饮接待能力一直是个短板。
“每次接待,都是在厂招待所草草了事,饭菜水平也一般。您说,这能体现出咱们轧钢厂的实力和面貌吗?”何志刚继续说。
“现在可不一样了。咱们厂有了德产磨床,技术领先,生产力大增。杨厂长您的威望也一天天高涨,总不能再让那些领导们,还吃着大锅饭吧?”
何志刚这番话,句句都戳在杨厂长的痛点上。
杨厂长是爱惜羽毛的人,也看重政绩和厂里的形象。他知道何志刚说得没错,以往的接待确实有点寒酸,没办法跟那些高级宾馆饭店相比。
“可咱们是生产单位,开饭馆,这不符合规定啊。”杨厂长还是有些顾虑。
“当然不是咱们厂直接开。我的意思是,这饭馆表面上是我个人经营。但实际上,就是咱们轧钢厂的‘对外接待处’。”何志刚解释道。
“厂里可以每月给我一笔‘特殊津贴’,用来维护饭馆的运营和采购高档食材。所有重要的接待,都交给我。我保证,让那些来咱们厂的领导,吃得满意,谈得顺心,走得高兴!”
“您想啊,咱们厂长在外面,是不是说话也更有底气?”
何志刚端起酒杯,目光直视杨厂长。
“至于执照问题,我就需要厂长您帮忙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