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抬头,眼中噙着泪水看着陈平,哽咽着说:“平娃,我虽然不想让你给她瞧病,想要让她和唐大海一样,痒死的了。
但问题是,有些事情,我要为你考虑呀。
咱们野猪屯,就算大部分人都知道陈光和陈风不是我的种,只有你是我陈远山的亲骨肉,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从王翠兰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呀。
这种情况下,你要是袖手旁观的话,我害怕屯子里父老乡亲,可能会背后嚼舌根,这样对你的影响不好。”
陈平发出爽朗的笑声,不以为然地笑着说:“我还以为您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原来是这呀,放心好了,屯子里的人如果真嚼舌根的话,估计早就已经开始了。
况且,你刚才也说了,王翠兰和唐大海之间什么关系,乡亲们大多都心知肚明。
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还跑去屁颠屁颠帮王翠兰瞧病,屯里乡亲们才会真正嚼舌根。”
陈远山听完陈平这番分析后,他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下了。
陈平则笑着调侃道:“老头儿,你要是舍不得王翠兰去死,现在可以给我说说,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去给她瞧瞧病,还是可以的。”
陈远山不假思索地说:“算了吧,平娃,我不瞒你,从离开她家,来你这里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经想好了。
我这人,老实巴交一辈子,没啥大出息。
但是,在我临死之前,我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你。
当时我的想法是,死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拉上唐大海给我当垫背的。因为我知道,如果唐大海不死的话,王翠兰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唐大海找你的麻烦,那你以后在屯子里,也没好日子过。
结果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现在唐大海死了,在野猪屯大队,能真正威胁到你的,估计只剩下陈光和陈风了。”
陈平这时打断了陈远山的话,看着对方双眼,似笑非笑地问:“老头儿,你觉得就这两个废物点心,他们能威胁到我吗?”
看到陈平脸上自信的微笑,陈远山也笑出声来了。
与此同时。
三队。
陈风家。
从过完年到现在,陈风每天和刘桂芳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方面。
两口子被批斗,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
另外一方面,陈风在等,等可以将陈平置于死地的机会。
但可惜,等了这么长时间,机会都没出现。
今天,当陈风刚刚听说唐大海命丧黄泉的消息后,他的心也沉入了谷底。
唐大海不死,自己最起码还有过上好日子的希望。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