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喜娃在大队干了这么多年,他办事情,向来将小心谨慎放在首位。
而借粮这件事情,说好听点,是为乡亲们着想,避免有人大过年被饿死。
但说难听点,这事儿,属于严重的冒进行为。
陈平和胡喜娃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了解胡喜娃,知道对方没啥坏心眼,“老胡,放心好了,这件事情上面就算查下来,我也有办法应对。”
胡喜娃沉默几秒,接着问:“二三四五队都借了粮食,一队和六队那边呢?”
陈平微微一笑,“一视同仁呗,虽说一队和六队能吃饱饭,可现在这年月,谁家不想多搞点粮食呢?另外,咱们这次是给乡亲们借粮,等明年秋收结束,谁家借了多少粮食,该还还是要还的。”
胡喜娃愣了几秒后,立即瞪大了眼说:“啊?对了,我怎么将这个借字给忘了啊?
老弟,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今年借粮的乡亲们,明年日子岂不是更过不下去了吗?
咱们野猪屯大队的情况你也知道,大部分都是山地,压根就产不了多少粮食啊。
再加上上面这两年任务粮的标准越来越高,这……”
陈平其实早就将这些计划好了,他微笑着说:“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些事情,该考虑的,我都已经考虑过了。”
胡喜娃见陈平脸上写满了自信。
联想到陈平现在和公社领导关系密切。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冯世禄和赵四儿差不多将保管室内的粮食核对清楚,陈平让周大山和严明以及魏浩三人,前去通知三队二十几户乡亲来三队保管室。
三队的保管室就在大队部院子里。
不大的两间房,里面堆放着应急粮和民兵连的土炮还有步枪子弹、红缨枪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着三队二十五户人家差不多到齐。
陈平先派遣三队民兵和周大山还有严明等,总共七个精壮小伙子,给步枪上膛,守在保管室门口。
借粮可以。
但如果借粮期间,乡亲们一时控制不住各自情绪,发生哄抢保管室这种恶性事件,到时候他陈平吃不了兜着走,郑高上估计也要被送到县里面,绑起来批斗。
有些事情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
但有些事情,该一百个小心时,要拿出十万个小心的姿态。
百十号男女老少围在院子里。
陈平环视一圈后,这才说出了今天让大家来大队部的目的。
“乡亲们,我昨天去了公社,将大家的难处说给了公社领导。领导在我的央求下,给了我这张借粮条子,现在……”
“借粮条子”这四个